第9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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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无题

李飞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后，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胖哥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喧嚣的市井。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悬在房梁中央的旧灯泡，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劣质茶叶的苦涩气息。

胖哥独自一人陷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里，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椅子填满。他没有立刻动弹，只是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几块松动的青砖缝隙里，仿佛在那里能找到什么答案。他眉头紧锁，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憨厚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凝重与纠结。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左手则紧紧攥着一个已经有些变形的搪瓷茶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显然，李飞刚才带来的消息，或者说那个提议，像一块巨石投入了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他在权衡，在挣扎。一边是安稳度日，虽然清贫但至少无虞；另一边则可能是一条充满未知与风险的道路，但或许也蕴藏着改变现状的巨大机遇。每一个选择背后，都牵扯着太多东西，他不仅要对自己负责，还要考虑到跟着自己吃饭的兄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内静得只能听到胖哥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那座老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片刻之后，胖哥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从丹田一直提到胸口，然后猛地吐出，将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一同吐了出去。他眼神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妈的，干了！”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他将手中的搪瓷茶杯重重地顿在旁边的矮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他对着屋外敞开的天井方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洪亮嗓音大声喊道：“长毛！瘦猴！给我滚进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预示着某些事情即将发生改变。

没过多久，那扇刚被带上没多久的房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被重新推开。两道略显单薄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们穿着最普通不过的夹克和牛仔裤，混在人堆里恐怕瞬间就会被淹没，看起来并不怎么引人注目的样子。

走在前面的是“长毛”，他身材异常高挑，几乎要触碰到门框上沿，一头浓密蓬松的头发随意地耷拉着，像一蓬疏于打理的野草，遮住了部分额头，更添了几分颓废与不羁。他走路的姿势也带着股散漫劲儿，双肩微晃，眼神似乎有些放空，对周遭的环境显得不太在意，仿佛只是随意走进一家路边小店。

紧随其后的是“瘦猴”，他与长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瘦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身上的衣服都显得有些空荡。他的脑袋相对身体显得略大，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眼神异常机警，像是受惊的小兽，刚一进门，目光就快速地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从天花板到墙角，再到沙发上的林老板和我，最后又落回门口，似乎总是保持着高度的警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两人一静一动，一散一紧，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组合。

“大哥，您叫我们来有什么事？”长毛搓着手，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但眼神里却藏不住那股子疑惑。他身后的瘦猴也跟着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着胖哥那张阴沉的脸。这胖哥可不是轻易召集他们的，每次有活儿，都不是轻松的差事。

胖哥坐在油腻腻的旧沙发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沙发填满。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长毛眼疾手快，连忙凑上前“啪”地一声用打火机给他点上。胖哥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那双小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长毛和瘦猴脸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咳咳，”胖哥清了清嗓子，将烟蒂摁灭在满是烟灰的烟灰缸里，然后才沉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市局那片给我打听个人。”

“市局？”长毛心里咯噔一下，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能惹事的，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大哥，市局的人……我们去打听，会不会有点……”

“废什么话！”胖哥眼睛一瞪，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让你们去就去，问那么多干什么？出了事有我担着！”

长毛和瘦猴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连声应道：“是是是，大哥，您说，我们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