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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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江淮被伊丽莎白带到了她位于城市边缘的隐秘居所。这里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一座微缩的、被时间遗忘的古堡，空气中弥漫着旧书、蜡檀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非人存在的冷香。

伊丽莎白将他引至一间布满暗红色天鹅绒帷幔的房间，唯一的光源是壁炉里跳跃的微弱火焰，将她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映出一种诡谲的生命感。她遣退了侍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种无声蔓延的、令人心悸的期待。

“小点心，看来你最近……被‘品尝’得太多了。”伊丽莎白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空灵而缱绻，她缓步靠近，酒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最醇厚的葡萄酒，深邃得能将人的灵魂吸入。“精力都有些涣散了。”

江淮下意识地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雕花桌脚，无路可退。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体的本能让他恐惧，但某种更深层的、被“扭曲”力场影响的东西，又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自毁的、病态的顺从。

伊丽莎白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她冰凉的手指，如同最上等的玉石，轻轻抚上他的脖颈，顺着动脉跳动的轨迹缓缓下滑。那触感让江淮浑身一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不必害怕，”她低语，气息冰冷，拂过他敏感的耳廓，“这会是一种……混合着疼痛的至福。”

她微微用力，引导着他靠在铺着厚厚绒垫的高背椅上。然后，她俯下身，长长的、如同鸦羽的睫毛几乎扫到他的脸颊。她没有像野兽般粗暴，动作反而带着一种古老贵族式的优雅与从容。

她冰凉的唇，先是如同羽毛般，轻柔地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随即，一种细微的、被尖锐物抵住的触感传来——是她的獠牙。

江淮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下一刻，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并不剧烈，却异常清晰，如同被冰针刺破。紧接着，一种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感觉顺着被刺破的伤口蔓延开来。并非纯粹的痛苦，而是一种混合着眩晕、麻痹、以及某种黑暗愉悦的复杂感受。仿佛生命力正被一点点抽离，同时又有一股冰冷的暖流（这矛盾的感觉真实存在）逆向注入他的血管，让他四肢百骸都酥软下来。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呜咽的喘息，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椅子的绒面。

伊丽莎白发出了满足的、如同梦呓般的轻叹。她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并非拥抱，更像是一种固定猎物的姿态。她能感觉到身下这具年轻身体的颤抖与逐渐升高的温度，与她永恒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