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潮湿的寒气顺着破窗往里钻,冻得人骨头缝都发僵。赵煜靠坐在斑驳的柱子下,眼皮沉得厉害,却根本睡不着。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是石台上那行鬼画符般的刻字——“南境藩王,北境旧部,黑风寨中,丽春院旁”,一会儿是祭坛里疯长的月影藤和黑袍人那双狠毒的眼睛。北境旧部…这四个字在他心里翻腾。那是他自己当年在北境拉扯起来的人马,散的散,隐的隐,如今这碎片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旁边,阿尔斯正拿着一块糙石,“噌啦噌啦”地磨着他那柄弯刀。那声音在死寂的庙里格外刺耳。他脸色也不好看,祭坛里差点被蚀藤水阴了,这口气还没顺过来。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赵煜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带着没休息好的沙哑,“听得人心烦。”
阿尔斯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心烦?等千面堂的狗鼻子闻着味儿摸过来,有你烦的。这破地方,我看悬。”
他瞥了一眼缩在角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袍俘虏,眼神像刀子。
那俘虏感受到目光,把身子又缩了缩,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像是给阿尔斯的话做注脚,庙外极远处,顺风飘来几声模糊的狗叫。庙里剩下的人,包括周焕带来的两个手下,全都一个激灵,瞬间握紧了身边的兵器。
“操!真他妈找来了?”
一个手下压低嗓子骂了句,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赵煜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跑光。他撑着柱子站起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酸疼。“不能等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按商量好的来。若卿,你带两个人,去丽春院地窖。周焕,黑风寨你熟,地牢…还有你家里人,就看你的了。”
他看向周焕,周焕重重地点了下头,嘴唇抿得死紧,眼圈周围熬得通红。
“阿尔斯,大长老,我们留在这儿,再看看能不能从这孙子嘴里抠出点有用的。”
他用下巴点了点那俘虏,“都记住了,找到东西,立刻去西郊那个山神庙碰头。碰上硬茬子,别犯浑,保命要紧。”
若卿没吭声,只是把赵煜给的那块带着月影石碎片的玉佩仔细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冲带来的两个好手使了个眼色,三人就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从破庙后门溜了出去,眨眼被黑暗吞没。周焕也猫下腰,提着剑,很快消失在同一个方向。
庙里一下子少了近半的人,显得更空了,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赵煜走到那黑袍俘虏跟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现在清静了。咱们再聊聊?锦绣庄里头到底什么光景?还有,你们用那碎片鼓捣的惑心散,除了控制人,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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