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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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水，刺骨的冰寒就瞬间将冬子包围了，从身体的每个毛孔开始往体内侵袭，只一瞬间的功夫，冬子就觉得自己手脚冰冷，整个人如一个秤砣一般，飞快地往下坠去。

冬子不敢大意，赶紧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真元，但不知是这水中寒气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这真元在经脉之内，竟走得奇慢无比，比平时冬子修行时要慢上了几倍不止。

这样一来，冬子才运转一周，他胸中憋的那口气就用完了，瞬间就感觉一股压力从胸口袭来，让他不自觉地想要张嘴。但在这个水下，一张嘴，那冬子多半是要小命不保了。

无奈之下，冬子一边死命憋住气，一边运转真元，好让手脚保持活动性，不至于被冻僵，同时开始用力往水面游去。

正在这时，一声闷响在水下响起，一股大浪随之袭来，将好不容易在这水下维持住平衡的冬子瞬间卷着往更远处推去。

这一推，冬子那口憋着的气顿时就憋不住了，嘴一张，一口冰冷至极的河水灌入，瞬间，这原本就运转得极慢地真元在此刻也终于没办法再维持。

没了真元的维持，又呛了水，失去了平衡的冬子，眼看着就要小命不保。

危急时刻，冬子也顾不得去骂那巨蛇了，只能拼命挥动手脚，希望能在这巨浪之中，抓住点什么。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忽从水下窜上，一下就将冬子顶在脑袋上，而后哗啦一声，就破出了水面。

再次获得空气的冬子，趴在那脑袋上面，一边咳嗽，一边喘息着，过了半响，终于缓了过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趴在那头巨蛇的脑袋上。

正不知该作何反应好时，忽听得巨蛇的声音响起：“那老头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废物！”他声音中的鄙夷和轻蔑，听得冬子火冒三丈，忍不住就反驳道：“你招呼都不打就把我扔到了水中，我没淹死已经算好了！”

“你没淹死，是因为我救了你！”巨蛇说道。

冬子再次反驳：“我差点淹死，也是因为你！”

巨蛇哼了一声，没再接话。不过，下一个瞬间，冬子就后悔刚才干嘛要图这嘴上的一时痛快！

只见巨蛇脑袋一甩，冬子就从巨蛇脑袋顶上飞了出去，而后又跟之前一样噗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这一次，冬子虽然已经有了经验，但表现并没有比上次好，甚至还比上次差。没一会儿，他就没气了，又喝了几口水后，再次被那巨蛇给从水里捞了起来。

冬子趴在那巨蛇的脑袋顶上，一边咳嗽，一边骂道：“你故意的吧！小爷我不干了！”

“不干？好呀！”巨蛇一声冷笑。冬子顿觉不好，刚要讨饶，顿觉身子一轻，果然又飞了出去。

噗通！

一会儿后，冬子憋着最后一口气，冒出了水面，却无力在这奔腾的河水之中保持平稳，只能随波逐流。

他看着逐渐远去的巨蛇，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喊道：“我干！干还不行吗？”

“哼！”

哗啦一声，巨蛇没入了水中，没一会儿，冬子就感觉到脚下踩到了它的脑袋上。

这次，它没把他整个弄出水面，只是让他的脑袋留在了水面之上，而后带着他，逆流而上！

河水如一把把冰刀扑在脸上，将冬子砸得又冷又疼。没多久，他就整个人都开始麻木。这水中的寒气，已经侵蚀了他身体的各个角落。很快，他连抓着这巨蛇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蓬蒙蒙青光忽然出现，将冬子裹了进去，顿时将这冰冷的河水隔绝在了外面。冬子强撑着已经折磨得快要支撑不住的身体，在巨蛇脑袋顶上盘坐了下来，开始运转归一剑诀的凝元境心法。

丹田内，原本能填满整个丹田的真元，现在只剩下少得可怜的几缕，正所在丹田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连真元，也被这水中的寒气逼得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

心法开始运转后，这仅剩的几缕真元终于被安抚镇定了下来，而后开始慢慢顺着经脉游走。

这河水中的寒气却十分厉害，冬子的真元在经脉中运转了好几个周天，才勉强将这些寒气从身体里慢慢地逼出去。

从外面看，只见蒙蒙青光之中，冬子的身体上有袅袅白烟不停冒出，仿佛整个人快要烧着了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冬子感觉身下的巨蛇好像已经停了下来。他此时已经好了许多，原本精疲力竭的身体在真元的滋润之下，已经恢复了不少。

睁眼一瞧，他们似乎已经到了这条大河的源头，只见一个硕大的湖面，泛着冰冷的波光，安静地镶在地面上。而河水，正是从他们的身下，滚滚流淌而出。这条河不知已经这样奔腾了多少年，但这个湖里的水却像是不会少一般，永远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