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幕 What You Will落幕

天才一秒记住【巅峰阅读】地址：dfxs1.com

第十一幕WhatYouWill落幕

袁心怡沉默了很久，凝视着自己腕上的珊瑚珠子。“也就是说，那个案子，死了那么多人，把那么多的人都卷了进去，最开始却是因为……因为这个？如果孟桓和文若兰先于文采桦之前认识，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死这么多的人了？”

“不知道。”尹雪轻轻地说，“有句很俗的话是这么说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正因为永远得不到，所以孟桓的眼神才会永远停留在文若兰身上。如果得到了，可能文若兰也会是第二个文采桦。谁知道呢？这个案子里面，充满了……哦，激情。诗一样的激情。被卷进去的人都无意识地受到了感染，谭悦，殷鸣……都不例外。每个人都成了维多利亚时代舞台上的角色，而他们拿的剧本是Titus。没办法，莎士比亚也是从激情十足慢慢转变为回味十足，不能要求刚上台的演员懂得含蓄。”

她转向钟辰轩，问道：“对于文若兰死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挣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辰轩？”

“当时对现场的宾客都查过。”钟辰轩说，“毕竟，不管是谁把她按在水里，很可能自己都被溅一身水。还有，也很可能会被抓伤，在这种情况下非常常见。但是，我们一个这样的宾客都没发现。前者，我已经想到答案了。心怡说她给闺蜜团和伴娘做的是同一个式样的衣服，包括采桦都是穿的这礼服。采桦和谭悦把备用的要去了，而这件备用的当时就给采桦换上了，原来那一件被谭悦剪碎了处理掉了，为了不抢新娘的风头，这种礼服款式都很简洁，很好处理。后者……”

他没有说下去。尹雪接过他的话头，轻声地说：“因为文若兰面对她姐姐绝望的恨意，并没有想反抗，是不是？她觉得自己有罪，是不是？”

钟辰轩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再次被雨夜蒙上了一层薄雾。他的目光，投在幽暗的雨夜里，仿佛想看穿这雨帘，看到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别介意启思的话。”尹雪的声音更轻，“你应该知道他说的是气话。”

钟辰轩缓缓地说：“对于像我这样的职业，我随时得考虑与对方共情，也必须随时考虑接受对方的移情，不管是正移情，负移情还是交互移情，甚至SIA。而我本身，必须容纳一切可能性，保持心灵和头脑的清醒和坚定，尽可能拒斥我主观的感受和感情，以免我的意识和潜意识过多地进入对方的空间。时间长了，拒斥感情，就成了一种本能，就像人们总在无意识地拒斥死亡……或者，程启思是对的，我根本就缺乏爱的能力。我知道爱是什么，可以理解，可以感受，却无法让自己去爱。哪怕我选择跟文若兰结婚，也是一样。我总是在看着她——观察她……”

尹雪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谭悦的？”

“比较明确地出现这个想法，当然是谭悦被杀的那个晚上。”钟辰轩叹息地说，“她临死前的沙盘里面容纳和释放的东西都太多了。从那个时候，我就把我之前的那个怀疑跟她联系起来了——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认为是个女人。为什么？因为这一连串案件似乎都毫无性的驱动力存在，我完全感受不到。完全没有某种“冲动”存在，可是这类案件本身必定是因为性的冲动所驱使的。所以，我只能认为案件华丽精巧的形式是一种伪装，而非凶手有变态的嗜好。其实，就在朱锦死那天，我看着谭悦给我们端上来的茶，我就有所联想。小巧精致得出奇的茶碗，形式大于内容……就像《菊子夫人》这小说里面，作者对日本的物件的评价一样……精巧，雕琢，无穷无尽的细节！这个案子就披着一层这样的皮！大家都觉得好像是一桩类似‘人骨拼图’或者‘七宗罪’类型的连环凶案，不，不是的，有本质上的差别，受文化差异的影响明显。我曾经给龙宇他们举过JeffretDahmer的案例，那个案子也很具有典型性。这也就是我仍然比较怀疑朱锦的原因，他是在日本留学的。但是，谭悦也一样……以她的年纪，是最可能受日本某些亚文化影响的那一代。……但是，她已经死了，我不知道我到哪里去找证据。一切判断都只是建立在心理学的基础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我总不能说她家里大量的日漫和手办能作为证据吧？”

尹雪说：“其实，荷鲁斯出现在沙盘上，已经够明显了。“

“在心理学上够明显了。”钟辰轩做了个不耐烦的手势，“对案子并没有帮助。我确实开始怀疑那眼睛……那过分明显过分强烈的眼睛……但是只有一只眼睛。这让我觉得奇怪。如果确实是谭悦的手笔，那么，应该会反映为两只眼睛。一只眼睛……我想不通……我做梦也想不到……还有苹果，居于最中间地位的苹果……她认为她做这一切是为了爱？而这份爱又是她的原罪？……”

尹雪问道：“你认为她爱孟桓，所以做了这么多事？”

“不知道。”钟辰轩说，“我倒觉得，她最初的动机是为了保护文采桦。如果是因为孟桓，那么，她不应该把自己主动摆在文采桦的帮凶的位置。文采桦是很容易引起人保护欲的那一型，无论男女。现在我已经很难推测，谭悦后来怎么会跟孟桓……”

“我认为是孟桓害怕了。男性对于这种事，通常来说，不如女性来得有承受力。”尹雪说，“孟桓开始害怕文采桦，肯定会疏远她。而且，文采桦杀的是孟桓也爱着的人，他绝对不可能跟妻子回到过去。所以，那段时间，孟桓的花边新闻集中地爆了出来。我有点怀疑，他会去跟唯一可以倾诉的人倾诉——那个人就是谭悦，然后……”

《第12夜：沙之声》转载请注明来源：巅峰阅读dfxs1.com，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